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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1 硬币的两面周一凌晨2点半。昏晕的街灯从百叶窗外射进来,还有偶然驶过的车灯,一晃一晃,如同近来心里面聚积的网,惘然恍惚恐惶而又韧紧。打个冷战,才想起睡衣还散落在床角,被子也冷落一旁,于是顺便起来把门锁上。不倦。那两杯Pina Colada晶冰凝霜的浓润椰香仍在,丝绸般的滑顺,在这个水弥露暖的晚上。日照的时候有80多度呢,夏天终于扑面而至。想起傍晚时分在沙滩上一同走过的灯塔长廊,风凉浪柔。在阶梯上坐下,把flip top脱掉,tank top僚至腰上,短裙子飘起来。然后头靠在肩膀上。
吧间的硕大电视屏幕千篇一律是球赛,群情蜂拥声浪滔滔酒漾错综。我侧过身子把好位让给别人。“对如此的看球热情有什么想法呢?”我想了想,用了个奇怪的比喻。“就像是meatball。ground meat散松隔离,平常大家就是这样生活,不紧密不疏离,不冷不热;开局的时候,一定要加上breadcrumb 或者cracker之类,还有鸡蛋,这样meatball才能成型。一年到头四季不断从料春的basketball炎夏的baseball到寒冬的 football就是粘合剂,把所有的心脏都紧凑在脉搏里一起跳动。”他笑起来。啤酒淡而无味。我喝光了第一杯Pina Colada,虽然只有粗疏的甜,但是我很渴。应该还有更好的。于是去转战别家。
继续收拾整理打包裹,然后托运。一箱一箱。贴上标签。带走的 – 寄到全然陌生的地址;留下的 – 存到亦是熟稔亦是陌生的家里;带不走也留不下的 – 不知道。是不是走过的路漾过的绪爱过的人也可以贴上标签装进箱子送到另一个起点?
终于递交了辞职信。开始寻找工作。其实想了一段日子。不想继续停留,然而要做出决定还是很有点踌躇不安。是不是因为害怕迷路而想要站在原地?然而隔着酒杯总是装出气定神闲的样子来,一派书生稚气手舞足动挥斥方惆。
把仅有的几件所谓私家物件拍出相片贴在公告栏上售卖。通知公寓一个月后退房。
周末收到Lilian的Email。她的好友要离开一段日子。其实选择离开本身就是一种勇气,有时候可能连逃避也无能为力。
如同硬币的两面。数字与图案,逻辑与思维,居然贴切紧密,铸成一枚生活。 May 24 精彩与无奈 - 咫尺与天涯。上周一晚ABC的人气剧集《Grey’s Anatomy》season finale一反常态用两个小时来纠紧看官心血然后缓轻舒展留下缺口为下一季节铺垫。
特意空出来心绪与时间。停下来,在凌乱的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靠坐。抱一个枕头。看屏幕中行色各异的人。Meredith有一双亮丽却哀伤的眼睛。亚韩血统的Christina张扬抑致,巧小斜窄的眼角黑髓伶利。Izzie最明透孩真不思不索。
果然,izzie轻轻易易的就把心系上垂危的病者,义无反顾一错再错“偷心换肺”。那个心脏毕竟是“骗”回来的,到头来是免不了还归去。苟且的人还有余生。那么松垮零落狭小紧蹙短暂孱弱偏颇微辞都还没有赶得及爱 上的爱情,值得把所有都燃成废烬?我看到了去年深秋傻气幼稚的自己。时过境迁景过时移其实可能只是心里一个转身的距离。狂风暴雨都只是自把自为自治自造出来的,精彩与无奈是咫尺与天涯。
Christina呢?平日里志壮智理,在他受伤手术的床前,却“收敛”成呆紧凝重答非所问魂魄散漫。眼神依然黑髓却看不出锐利,徒然涣然戚然。然后在他找寻帮助的那一刻,转身逃离。明了明了明了,虽则骨子里坚韧不屈目标清确积极进取,内里却仍嫩稚柔弱,何曾经过如斯残酷?她只是一时间不知如何面对。未段里她终于温宁下来握紧了他的手。我看到了几年前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自己。那个水深火热时候的“错误”成了希磨灭不去的记忆,以至一直纠缠不清几年后终于放手那份无可奈何的感情。精彩与无奈是咫尺与天涯。 May 13 暗地妖娆三个星期没有见过他了. 自从Bolivia回来后, 身体状况一直不好, 于是开始仔细认真的学习生活. 晚春到初夏, 天高云淡气爽神扬, 在这个一年里6个月都飘雪的Northwest小镇上也是我开始仔细认真生活的时候(温度一旦低于50度于我来说就是封锁线). 都是忙些无关风月的琐事, 做饭买菜逛街看书上网看电视, 连思想也让步. 于是乎, 念思反倒渐渐的次要起来, 也知道他一直忙得颠三倒四, 偶而的数字email也足够了. 有时候就摇个电话啰唆几句. 其实是知道风筝的线还是轻轻牢牢的牵在他心里. 上个周日, 午后4点照例坐在地上网冲浪, 手机响起来, 是那串特别的铃声. 还没有接就先笑出来, 怎么肯”终于”沉不住气来? 还不给我拿住把柄? 于是第一句话就打趣他. 他当然连连道歉. 说好了6点半来接我.
终于又可以坐在车里脱了鞋子盘起腿来, 终于又可以指手画脚指桑骂槐为所欲为大大咧咧, 终于又可以做小朋友做大朋友做老朋友… 喝他的杯子吃他主餐沙拉然后思前想后看前望后的只要一碗汤(他也总好心的违我原意把杯换成碗)把不吃的吃不下的换给他, 天南地北心装载不着边际麻木不仁的聊天, 沙拉酱要put on aside要cappuccino但不要糖不要cream牛奶也只要无脂甜点想来想去还要问有没有无油的nuts常常弄得侍者头大冒烟他只是笑笑然后尝试解围. 自己的咖啡总只喝一半因为奶味还稍嫌过重于是寻他的黑啡. 出来后就兜绕着圈子想要雪糕(平日里对此类一定是耿耿于怀毫毫计较的)要到那间玻璃房子围着数十品种来来回回的看然后开始试食其实最后要的还是一样, waffle cone不要沾chocolate, 非要椰子口味但只要很小很小的一匙最后火眼金睛紧盯着店员指指划划份量要小到不能再小再追加nuts,成品是硕大的cone堆满nuts却几乎看不出有雪糕来, 这样子经常弄得店员莫名其妙晕头转向, 他就安安静静陪在一旁无可奈何的应对着店员的疑惑然后给不错的小费. 天气好的时候会在公寓附近散步, 挽他的臂弯.
微妙,在介乎水火之间的钢丝上跳跃; 暧昧,在明媚的灯光里缠绵;追逐,在纵横交错的桌子底下紧扣的沦陷。 暗地暧昧,暗地妖娆。
熄灯。拥缠。纠绕。捕风捉影。手心的热度从单薄镂空的脊梁传索。看不见听得到。你知道,我知道。不闻不问。不能闻无能问。无牵无念。独自牵孤自念。各自生活。
暗地暧昧,暗地妖娆。 May 12 新絮与陈忆这两天下起了雨. 路面上亮晶晶, 水滴弹跳雀跃, 窗玻璃上滴点晶莹. 今天是周五, 本来午后是要参加一个在Merriville的group meeting, 然而这样烬灰冷撩的水气却是不想, 于是决定偷闲留在公寓里. 收拾整理, 新絮或是陈忆? Either or both? Half and half.
煎熬了数个星期的另一份工作与上周告一段落. 那个时候心里面就亮亮晶晶轻轻白白的做了决定. 就是这样子, 无零两可犹豫两岸的时侯就宁愿闭上眼睛转成陀螺让别人的鞭子来打点. 决定了要放下习惯了六年的小镇. 三角的工作伙伴关系是看将得清楚, 并不朝着想要去的方向, 与其碌碌牵强勉难, 倒不就顺水人情了别家, 自己也是该继续上路了. 去日来将, 谁事沉浮? 是次, 并不如去年秋后的疑犹反复熙熙攘攘弄得满城风雨大家赔着倒折费腾自己也呜焉蹉跎形容憔悴. 只是一个转身却人虽是物已非. 其实本就不是惯拿自家窝里琐事招摇过市之人, 那次表现实在是无常之举, 癫狂过后似乎风静月幽, 反倒是后悔觉得是傻傻的做了他人的谈资, 激流勇退实乃上上之策然而如此闲庭信步的练达却是不易. 不过这次真的不打算惊天动地, 只有前两天与Rodney商议Six Sigma在公司前景的时候很有感慨, 以他细心的心理学背景也略猜度出一二来. 本来就处于尴尬的位置上特别是最近为着Six Sigma黑带责任的多磨稍微留意任谁也可琢磨. 平日里依旧按部就班. 然后就分出一点头绪来做搬迁的计划. 收拾整理, 新絮或是陈忆? Either or both? Half and half.
鲁讯先生说”无聊才读书”. 所谓人生如戏, 于我, 这样的无聊才是戏肉, 可以看书上网打字聊天做饭, 还有逛街. 很落俗套的说, 骨子里头很喜欢逛街. 若然连逛街的心情也没有, 其实便是极端的颓废与堕落. 借口也好解脱也罢, 反正街还是要逛. 所以午饭前就又到Carson’s把前天看了又看的包包买回来了, 还顺便买了几件小衣. 基本上平日里常去的店子每个星期都去一两次, 店员们都认得出嘴脸来.
无论什么不也都是一份新絮与陈忆? Either or both? Half and half.
该去喝牛奶了. 还做了一盒芒果冰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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